【贴吧转载】【言金微汪闪】库丘林日记•18

2月9日 多云转雪 下雪啦下雪啦诶呀我滑倒啦~!

一上午都没有发生特别的事,就是言峰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想让英灵更进一步融入“现代社会”?他居然开始教吉尔伽美什打响指。那场面蠢得要死。吉尔伽美什的笑点也很是奇怪,一看到言峰打响指就会毫无形象地“哈哈哈哈”放声大笑。
如何轻松愉悦地放倒一只英雄王?让言峰打响指就行了。
本来有言峰一个人就已经够吵,加上吉尔伽美什的笑声,呜哇~饶了我吧!这教堂简直是地狱啊。
吓得我跑出去溜达了。

我去新都最近营业开张的商厦那里看了会儿新式钓竿。我看中了其中一根,很想就那样带回去,可惜价格不便宜,我买不起。
现代的人真的很冷漠啊,什么都要用钱买。在我生活的年代,不管身在何处,我只要敲敲门,屋里的主人就会笑容满面地迎出来,给我吃的、给我穿的,双手奉上暖炉、美酒和住宿~
虽然吉尔伽美什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他们只不过是害怕吃我的拳头,但是我仍然相信那是那个时代人们发自内心的爱和热情!
恩,像以前那样的氛围,才不愧是值得我豁出性命守护的家园。
现在的我却连区区一个钓竿都拿不到手,渔具店的小妞凶巴巴的,还不准我赊账。
不让赊账啊?!!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风气?!人类为什么不让赊账?!赊账有什么错?!
大不了我下辈子再还钱嘛!

我很生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正正宗宗的王族成员。区区小民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拒绝赊账,还对老子那么凶?!

然而我还没发完脾气,就被人家店员轰出去了。
我扒着门问她能不能共度一晚以抵财资。
店家小妞歪着头认真听完之后,对我鞠躬笑道:“盛感惠顾,欢迎下次光临~穷鬼先生。”
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唉……这个时代好复杂啊。

我拿所有钱买了个汉堡,坐在门口边吹风边啃,顺便远远地偷瞟了会儿看中的那根钓竿,感觉挺委屈的。
我很中意它,而且它一定也很中意我。
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么无论我使出什么手段夺取,都可以算是正当行为啦。
不管怎么说,那个钓竿是我看上的猎物,它最终会落在老子手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着我!小婊贝~!

真是够了,我受够了。为什么我偏偏会跟吉尔伽美什分到一组呢?
中午过了没多久,那货兴致勃勃地跑来找我,说言峰让我回去。我不愿意回去,他就打着响指让人把在售的钓竿全部下架了!
完全没有礼貌!完全没有解释!完全不认识工作人员!
他们居然就那样毕恭毕敬地按吉尔伽美什的命令严格行事,态度比对待自己本身的工作更加认真。之前那个气焰嚣张的店员小妞还颤颤巍巍地低着头问吉尔伽美什要不要索性把钓竿全部销毁。
为什么接受了这个时代特殊教育的人们还会好好地听命于吉尔伽美什?
为什么那家伙不肯帮忙给我顺手搞到钓竿?
啊啊啊。去死吧!没有一点战友情谊的白痴国王!

明明是吉尔伽美什过来让我和他一起回去找言峰,结果我回了教堂,那货倒是自己赖在了外面。
我跟言峰说了,以后千万别让吉尔伽美什出去找人。人未必能找到,吉尔伽美什绝对会撒手没。言峰一脸沉痛地连连点头,并告诉我吉尔伽美什上午就出门来找我了,没想到他找人那么慢。
……那位大爷其实压根就没想找到我吧?

这次回去的路上非常惊险啊,因为吉尔伽美什看到saber了。
saber跟着她的master卫宫士郎在大街上乱晃,还去小公园坐着。身材小小的姑娘和一个满面羞红的男生在“秘密花园”共处,看上去特别像在约会。
谢天谢地,头脑不正常的吉尔伽美什完全没有想到这茬,他倒是对saber的穿着产生了不满。
saber穿的是凛的衣服,凛的那件衣服是言峰送给她的礼物,言峰送礼物前都会给吉尔伽美什过目……
那个一惯奢侈的家伙认为给servant准备与其身份相称的服装是master的职责,王穿那种衣服很掉价,于是就莫名其妙地给卫宫士郎扣上了“虐待saber”的罪名。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安抚好,在这种破事上浪费了很长的时间。
在此期间又有小孩子来刺激他,闹得我几近狂化。小鬼没大没小的,叼着根棒棒糖,上来就喊“吉尔”,一副是吉尔伽美什老相识的样子,出人意料地收获了当事人的回应。我原以为可以利用吉尔伽美什对小孩子难得的好脾气,让他安静下来。谁知那小鬼看到saber两眼放光,开心地仰起头对吉尔伽美什说:
“吉尔吉尔,这个大姐姐好漂亮,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
…………
………………
我就姑且在日记里为可怜而无辜的孩子默哀几秒吧。
吉尔伽美什劈手夺过小鬼的棒棒糖,一脸认真地跟他说这个棒棒糖就等同于他要娶saber的狂妄愿望,然后当着小鬼的面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小鬼哭嚎的声音隔了一条街还能隐约听到。

我不懂一个王为什么要和小孩子较真。
随后吉尔伽美什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自顾自地甩掉我,玩起了失踪。

说起来,就那种注定孤独终生的求婚方式,吉尔伽美什明明才是虐待saber的始作俑者吧,本人完全没有自觉啊。
“为servant准备与其身份相称的服装”……怎么觉得那么奇怪……
诶?这么说来,我的衣服是……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教堂的两个家伙都是混蛋!
吉尔伽美什回来啦~
要不是言峰非要等人到齐了才商量事,老子才懒得待在教堂里看言峰那张死人脸。
跟言峰大眼瞪小眼的时间一长,就会浑身难受,也许头上还会长蘑菇。
吉尔伽美什说刚才saber和rider打了一架,打得挺精彩的,rider退场的技术也算得上精湛。可惜当时他的草莓奶昔还没有喝完,腾不出手,大厦又太难爬了,只能选择远远地围观。
我:“……”
言峰:“……”
吉尔伽美什说他还看到了第九职介“skyman”,skyman偷袭berserker的master,保下了rider的那位海带头master。本来没人“见义勇为”的话,就会是吉尔伽美什出手,他觉得海带头那种被直接打死的死法看上去不够愉悦。
……干嘛总跟小孩子过不去啊。
闹了半天我们才搞清楚,根本没有所谓的第九职介,那个“见义勇为”的家伙其实就是assassin。
吉尔伽美什只是开了个(只有他自己才笑得出的)玩笑。
那货还巴巴地等着我们笑,真是宛如智障。先不说那是连言峰都捉摸不透会何时出现的“AUO Joke”,好歹是个王啊,能不能不要随便创造意义不明的词汇?

因为没人笑,吉尔伽美什不开心了。不过言峰也没心情搭理他,正事比较要紧。
看来我们之前对assassin的认知出现了错误,我们以为assassin已经在吉尔伽美什进攻柳洞寺之时败退,真实情况却是:小次郎那个狡猾的混蛋发现拦不住吉尔伽美什,主动选择了让路。吉尔伽美什和小次郎奇迹般地达成和解,小次郎毫发无损地退出了战端。
可是按照描述,今天出现的assassin比起小次郎更加符合上次圣杯战争中的形象。一场圣杯战争中召唤出两名截然不同的同职介从者,这不是太胡扯了么?
“笨蛋,真相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你们面前了,还不明白吗?”吉尔伽美什一脸严肃地看着言峰,说,“蝼蚁Assassin学会了变身。”
言峰沉默了一瞬,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通知信号,然后我们争先恐后地笑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的冷笑话终于等到了“应有”的反应,他满意地笑了。
跟这个人交流起来真是太累了。
言峰跟我们交代了一下情况,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应当首先确保艾因兹贝伦家master和凛的生命安全。
这个预定的计划很有说服力。我们这组赢定了,言峰又是圣杯战争的监督人,因此言峰必须保证圣杯的完好无损,不能让其他master用作弊的手段捷足先登。凛既是言峰的得意门生又是言峰的保护对象,和吉尔伽美什关系也不赖。要确保凛的安全,长辈对晚辈默默倾注慈爱,这再正常不过。
……但我就是觉得有些诡异,只不过这都是毫无理由的直觉,完全没办法说出口。
总之!虽然不明白言峰在想干什么,但我举双手赞同~凛是个好姑娘,看到她死,我会很难过的。吉尔伽美什表示反对,他说那样事情就有点棘手了。狂战士这个职介缺乏理性,他还要分神替海格力斯考虑人造人小女孩的性命安危,容易发生意外。我说如果吉尔伽美什怕死,让我去打berserker也可以,反正我只有一把枪,不会误伤到小姑娘。
言峰一脸嫌弃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吉尔伽美什,毫无节操地把计划改成了“尽量确保小圣杯本身完好无损,保护好凛,尽快带着凛和言峰汇合。”
……言峰是个偏心鬼。
最后我们也没有搞懂Assassin的情况。

晚上下了两个多小时的雪,日本这种地方嘛,雪不是很厚。冬木这个城市的冬天还挺暖和的,我一直以为不会下雪。
言峰这人岁数都快到中年了还童心未泯啊,有板有眼地堆了一个又一个据说是言峰他爹的小雪人,再高高地蹦起来把它们依次踩烂,玩得可开心了。
我出门上班的时候还被言峰追扔雪球,是那种夹带石块的雪球。虽说纯粹的物理攻击不会伤到servant,像那样追着我打,我也是会烦的啊。直到我忍无可忍拔枪铲了言峰一脸雪,他才消停下来。
吉尔伽美什披着言峰那件特别眼熟的大衣倚在教堂门口,一直用欣赏恶作剧孩子的谜之眼神放纵言峰瞎闹。
不是很懂这两个人的内心世界,大概都有病。

我连工作时候的代号都想好了,就叫“冬木青豹”。
没有料到这个工作竟然可以做到那么无聊。
工作地点位于新都的一个地下室,环境就和鬼屋一模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播给鬼听。
也就我胆子够大,不会被吓跑,再说我本来就是鬼。
这电台也没什么听众,我觉得还是干脆关闭掉比较实际。
我本来计划给寥寥无几的听众直播打呼噜。反正言峰看上去精力那么旺盛,我一个晚上实体化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结果没想到午夜时分真的有听众来电。
哇,吓老子一跳。我可是昨晚看电视才知道的午夜凶铃啊。

我很欣慰,热心听众是个特别亲切的男孩子,他边哭边跟我说了一大堆事,说到激动的时候还会哽咽得不能言语。
他说他生活在一个高贵的家庭,家里有个坏心眼的妹妹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爷爷。冬木今天的这个下雪天让他想起了某一天的往事。在一个和今天差不多的日子里,他和他唯一的朋友一起踢足球,他还记得自己踢丢了一只鞋子,喜欢多管闲事的朋友笑着帮他去捡。那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刻。
“啊~怎么了,继续说下去啊,你们在雪地里激情热吻了吗?”
害羞了的小鬼头话锋一转,骂起了自己的朋友,把朋友描述成了一个白痴,接着又开始疯了一样的狂骂自己妹妹。
他说他的妹妹是个充满心机的坏女人,夺走了他的荣耀,夺走了他的未来,甚至连他唯一的朋友也被妹妹夺走了。
“他竟然为了那样一个下贱的女人打我!他打我打我打我打我竟然胆敢打我……!!”
真是不得了的事情,难道他们也像我年少轻狂时那样,为了一个正合心意的女人不惜对好兄弟大动干戈?
“教训妹妹是兄长的事吧?那样下作的女人,即使死掉了对家族也没有任何损失,毕竟我才是继承人吶~那个无知的失败者凭什么打我哈哈哈哈哈。”
这是何等亲切坦诚的男孩子啊!搞得我也很想揍他。

我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他一顿,让他注意周围的美好,多关心家族成员,特别是要爱护妹妹,总之一定要变得阳光快乐起来,不然我就顺着电波传送到他面前,把他打成肉渣,再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挂在旗杆上扛遍全城巡礼一周。
他听了之后非常积极地配合我,向我保证一定会变好。
我很快乐,这个工作虽然无聊但还算有意义,我开导了一个迷途的青年,把他带上了正轨。

“光照在黑暗里,”圣贤之言如此说道,“黑暗却不接受光。”

男人降生于一场巡礼,愚昧而崇高的笃信之徒将一生奉献给神,使他得赐长辈的宠爱、聪敏的头脑与“言峰绮礼”之名。
清澈而美丽,光明而虔诚。他的名字中寄予了一个父亲对孩子最纯粹的祝福与一个信徒最狂热的痴迷。
于是,男人奉父亲之命,竭尽全力追寻光明。
父慈子孝,功勋卓著,这样的家庭无疑快乐而光彩。
家庭美满是幸福的,侍奉神明是幸福的,万众瞩目是幸福的。
何其多的幸福啊,被幸福包围的男人却在父亲欣慰的笑容中变得一天比一天更沉默。
“我的儿子有着成为一名高尚圣徒的天赋。”他的父亲拉着朋友骄傲地炫耀,“看看他的眼睛,他早已拥有将一生奉献给我主的觉悟。”

可怕的误解。

并非无欲无求,亦非狂信忘我,男人只是对幸福没有实感。
比起圣洁更期冀破败,比起美丽更钟情丑陋,比起欢笑更沉迷恸哭……这就是父亲口中儿子“特异”之处的真相。
这样的真相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连至亲也要一并隐瞒。男人不惧怕死亡,他只是没有勇气面对失望的父亲。
众所周知,至亲的误解会给人带来最深的伤害。
可是,自己的父亲又算什么呢?一个人要凭借怎样惊人的愚蠢,才能一厢情愿地将身负黑暗的孩子认作圣人,才能以所能想到最美好的辞藻真心向我献上祝愿?
我的父亲将我视为骄傲,这样的误解又算什么呢?
我是该为此哭,还是该为此笑?

陷入混乱的男人开始频繁向神求助,日复一日温习着无意义的叩拜,操作口舌机械般地向神像重复质疑。
“主啊,我心忧愁,请指引您的仆从,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扭曲堕落的人吗?”
依照圣人给出的道路,舍弃一切执着求道,男人固执地不断向神追问。
神没有给出答案。
一定是我的信仰还不够坚定。
一定是我的供奉还不能使神满意。
满手鲜血的杀戮机器向神像叩拜,祈求神迹发生,却在无意中被神像纠结痛苦的姿态深深吸引,恍然惊觉,落荒而逃。

主果真是爱着世人的,神迹发生了,一个完美符合标准的女人进入了男人的视线。
他们组成了家庭。
想不透选择的标准,男人爱着圣母般的妻子。后者也努力地回报以爱,竭尽全力地爱着在她眼中永远长不大的丈夫。
大概就是这样简单的关系,因两者“爱”的不同而变得特殊。
相亲相爱的夫妇,活泼可爱的女儿,这样的家庭无疑快乐而温馨。
“现在的我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家庭,过上了平稳的人生,明天必须更爱这个女人一些。我只需要像现在这样不断练习,争取赢得一般人的生活。”男人手握十字架告诫自己,却又因此陷入焦躁失落的复杂情绪。

疾病侵蚀着女人,女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照顾妻子是丈夫的职责,我应该尽力使她免受痛苦。]
[——这样的痛苦才有趣吧,因疾病辗转呻吟的妻子看上去还真是可爱。]

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圣女,比起自己的痛楚,她更怜悯丈夫的矛盾与愤怒。一个完美的妻子,小心翼翼地用温柔缓解丈夫的崩坏,充满信心地拉着丈夫描绘治愈缺陷后美好的未来。
那是不包含女人自己的未来。
哪怕经历了千百次失败,女人仍没有绝望,她的眼底永远浸润着对成功的坚定信仰。
古怪的情感开始无端在心中滋生蔓延,男人向妻子提出了分别。
无意义的努力就到此为止吧。如果连你都无法填补我的缺陷,那么我注定得不到幸福,也没有爱人的能力。

你是能够爱人的。是有存活价值的人。女人固执地坚持,不惜以自尽来证明。
我爱的只不过是他人的不幸。男人漫不经心地审视着妻子被血浸透的银色发丝。怎么都要死的话,我想用自己的手来杀掉。
这么想的时候,男人感到莫名的舒畅兴奋。
两年时光终结在迷雾中,男人的绝望深入骨髓。平庸的梦想被现实挤压碾碎,像极了妻子在自己印象中最后那副皮包骨头的染血身躯,诅咒般的笑容凝固在她脸上,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误解。
[真可笑,就连那样被病魔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女人,也能轻易在生命最后得到宁静与幸福。]
对妻子的死,还是缺乏人类应有的情感。男人为了压制可耻的缺陷,重新投入不断反复枯燥危险任务的人生。
依照命令,男人参加了位于冬木市的圣杯战争。
扮作弟子掩护教会指定的胜者协同作战,在必要时果断将自身化为弃子——这就是任务的全部。
指定的胜者名叫远坂时臣,一名德才兼备的魔术师,有着理所当然的自命不凡,毫不吝啬向男人施舍恩惠的机会。
意外好相处的保护对象,大概是堪称度假的轻松工作——这就是男人对任务的全部感想。
事情的发展早已定好剧本,远坂时臣将成为胜者,教会又能解除一项隐患,父亲也会因此倍感荣幸。
男人的计划中没有自己。
直至一个“外人”突兀出现,粗暴闯入他的人生,将本应平缓枯燥的修道生活搅得一团糟。
那是时臣的手下,或许连“人”都称不上的黄金Archer,在一场注定的胜局中担当优雅完美的摆件。
Servant的存在是对神明信仰的亵渎。
别说是欣赏,连时臣对Archer恭维的举动都令男人心生不满。
[不可与其对视,不可与其交谈,不可与其接触。]男人不断这样告诫自己。
本应形同儿戏的战争愈演愈烈,一切都开始脱离正规,黑暗的凶兽踌躇欲出。
第一次对视发生了,被阴毒嘲弄的目光牢牢锁定,男人从Archer魔性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狼狈躲闪的身影。如同亚当夏娃受到蛇的诱惑初尝禁果,男人依次违背了自己的戒律。
[这是不对的,我是神的仆从,不该被servant教训。]
Archer眼中跳动着残忍的好奇,自大如他,甚至懒得掩饰露骨的嘲弄目光。他口吻暧昧地呢喃沦为诅咒的“绮礼”之名,咀嚼男人随之而生的锥心痛楚,如孩童发现新玩具般兴高采烈。
牢牢地攥紧十字架,却再难如以往那般获得慰藉。父亲过世了,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再没有求道途中坚定的引路人,再没有孩提时憧憬的神圣幻想,再没有宽厚仁慈的至亲长者。信仰的高塔产生裂痕。

[ 我最后的救赎机会早已失去了,现在再也没有人会来拯救我。]
[——那么就让我坠入地狱吧。]

男人开始倾向时臣身边的Archer。
Archer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不同于男人以往遇到过的任何人。轻易看穿男人的本质,仅仅对此付之一笑。对操控大局的时臣呼三喝四,与男人交谈时却亲密得恍如良友。这些表现都令男人无法理解。
[我可没有考量servant的空暇,只要发挥其最大价值就已经足够。]

男人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全部娓娓道出,Archer便也认真地全部听进去,偶尔加以点拨,丝毫没有轻蔑贬低之意。总是以旁观者的眼光审视世界,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应对战斗,唯独对男人堪称幼稚的言行充满耐心。
这个一针见血点出异常之处的servant对男人抱有远胜战争本身的热忱,他甚至鼓励男人追寻愉悦,索性将扭曲背德的嗜好认作正途。
在此之前,男人从未想过追寻愉悦的行为也能与神圣的求道相提并论。
明明只不过是个servant,却有着凌驾于神的自傲,三言两语就轻松免除了男人的罪,仿佛性格残缺乃天经地义之事。
如果不是见识良多,男人几乎要感动地落下泪来。

为了贯彻自己的求道之路,手握象征师生之谊的馈赠,男人亲手斩断了盟友的胜机。
计划在Archer的玩乐下无意识地被彻底粉碎。
[我只不过是Archer一时兴起寻觅到手的玩物。]
[我随时会被他舍弃,沦为时臣师那样的下场。]
男人不断告诫自己,又因这样的想象而心生无可救药的愉悦。

经历了也许是人生中最有趣也最无意义的战斗,背弃一切良知、教诲的男人如同被撒旦眷顾般死而复生。
圣杯战争结束了,言峰绮礼的求道之路戛然而止。
残酷的答案被草率的口吻轻描淡写道出,恶作剧般的方式,完全忽略本人感受,Archer饶有兴趣地享受着男人戏剧性的变化。
[多么可笑,我向主求救,却求得了恶魔的馈赠。]
我终于获得了正确的理解。男人想。我这种缺陷品,不值得尊重。

[——神啊,您忠诚的信徒从人间跌入了被您唾弃的地狱。]
在金发王者那连同悲哀之景与狂喜之情一并吞没的冰冷视线中,男人向神顶礼致敬。
[——地狱真美。]

向血红夜空痉摩般伸展蔓延的残垣断壁、人类脂肪焚烧挥发的可怖声息、火光映照中一尘不染的耀眼金发……极度平静中,混沌与神圣奇妙地融为一体,构成了言峰绮礼此人对圣杯战争最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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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都某处地下室】

惊醒的某“冬木青豹”猛地拍案高高跃起。不过是在此一瞬间,库·丘林便全副武装进入了战斗状态。作为身经百战的优秀枪兵,库·丘林不仅拥有令人咋舌的迅捷速度,还能随时发挥出重整战姿的特殊能力。倘若此时有敌人趁其处于空中之时发动偷袭,毫无疑问将遭到枪兵旋风般毫不留情的猛攻,领受血的教训。

库·丘林不幸一头撞上天花板,发出了“砰!”的闷响!
天花板沾血了!

……好快!
对手获得了血的教训!

地下室里炸响一连串粗鄙至极的爱尔兰古语!

“草,梦到言峰那张死人脸,真晦气!”某倒霉的爱尔兰大英雄枪尖点地稳稳落下,抹去顺着额头流下的鲜血,悻悻地甩了甩手,“爷再也不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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